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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It Really You 02

NYPD

07.
俊秀才一回到實驗室就被池城趕回家,在抗議無效後,俊秀只好返回他跟有天的住處。

推開門,室內一片漆黑,他站在玄關發愣,一股強烈地孤寂感襲來,他從來沒有這麼渴望見到朴有天的臉。俊秀發現他真的好想念朴有天,想念到幾乎要落淚的程度。他緊皺著眉,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臉頰。
兩人共有的房子充滿著有天的味道,俊秀有些疲憊地走回房間,他連外衣都沒有脫便窩在屬於有天位置的床上,就好像被有天擁抱一樣。有天的味道充斥著整個鼻腔,他緊緊抓著床單將臉埋進枕頭裡。現在不是落淚的時候,俊秀吸著鼻子。

不是落淚的時候,俊秀咬咬牙。奮力地抿著嘴,他可以明顯感覺得到眼睛的酸澀。

有天那時候又是怎麼想的呢,俊秀皺了皺眉想把眼睛裡水氣眨掉。是不是也像他這樣心神不寧,俊秀閉了閉眼。

08.
有天覺得頭有點暈,他咂了咂嘴。大概是因為後腦杓被重擊的緣故吧,有天想。Morden似乎沒有要動手的跡象,但這傢伙的心理絕對不是常人可以推測的,有天不敢掉以輕心,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舔了舔唇瓣。Morden背對著他,有天皺起眉,他回想著過去經手的檔案,數據在腦海中快速運作。Morden一向以殺人速度聞名,他遲遲不肯動作一定有他的理由,這個理由究竟是什麼呢?

有天感覺到自己因汗而黏在額前的髮絲,他瞥了一眼染上灰塵的褲子苦笑了一聲。這種時候還想著洗澡的人質大概只有我吧,有天勾起的嘴角顯得有些苦澀。

進入了這個圈子後,不知道送走多少具屍體,記錄多少筆死因,接觸過多少雙沒有溫度的手。衝擊到最後多半成了習慣,習慣之後就好像每天喝開水一般,反射動作如影隨形。在阿富汗的那些年,生命逝去的速度遠遠超過他解救生命的速度,每天在生與死之間拉扯,每天睜開眼就是一場與時間的競賽。

朴有天把生死看得很淡,父親的死讓他更珍惜周遭的人,比起自己死亡他更無法接受他所愛的人死亡。經歷了那場地鐵爆炸的案子,他深刻的感受到當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生命受到威脅時,那種懸著無法安心卻又無法克制負面思想的感覺他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有天緊皺的眉在那瞬間舒緩了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染上憤怒的神色的眉眼,他聽見Morden黏膩的笑聲。Morden想跟警方玩心理遊戲,有天在那瞬間明白了這一點。

「朴法醫,看來你跟我想像中的一樣…」Morden勾起嘴角,「一樣聰明。」

有天暗叫不好,他舒緩眉頭揚起一抹輕鬆地淺笑,「怎麼說?」

Morden笑而不語,他盯著有天的視線參雜著讚賞,他動了動眉角舔了舔自己泛黃的齒,「金探員看起來是個很好的對象…」

朴有天接觸到Morden視線的同時在腦海裡閃過俊秀的臉,Morden總是叫在中金警官,現下的金探員指的是…

有天強迫自己不露出任何可能洩漏情緒的表情,他挑了挑眉無語地凝視著Morden似乎想從他的表情看出些什麼。

「同性伴侶真是一個不錯的素材啊…」Morden呢喃著。

Shit,有天在心裡咒罵。

「你說是不是啊、朴法醫。」Morden側過身,有天這才看清楚他身後那堵牆貼滿了什麼。

那堵牆上貼滿了他跟俊秀的照片。

09.
『十年前因殺害情侶為名的Morden Mos於本月12日逃獄,不到三天便有情侶受害,民眾對於警方沒有事前告知社會大眾感到強烈地不滿…』

電視螢幕裡的記者站在警察局前隨機採訪了幾名路人,被突然叫住的中年男子在看到攝影機後滔滔不絕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BOSS應該去準備記者會了吧…」昌珉頂著一雙熊貓眼瞥了螢幕一眼後轉過身繼續喝他的咖啡。

高層決定封鎖朴有天被Morden綁架的消息,法醫在眾多警力包圍的犯罪現場被通緝犯綁架怎麼說都是警界的恥辱,為了這件事池城甚至被叫進市長辦公室約談了三小時之久。

「不知道有天哥…」昌珉有些焦慮地咬著杯沿,當他的視線掃到坐在角落臉色憔悴的俊秀後,他默默地把接下來的話給吞回肚子裡。

池城在前往記者會前堅定地表示他相信朴有天不會有事,雖然BOSS說得很篤定,但整個小組還是一片愁雲慘霧。在中很想開口說些什麼激勵人心的話,但他一想到Morden的目標是自己就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他煩躁地抓亂了頭髮。昌珉試過追蹤有天的手機訊號,但有天的手機在他被Morden綁走之後就關機了,最後發出訊號的位置就是那對情侶陳屍的地點。

朴有天下落不明是他們無法好好振奮精神的原因。

俊秀咀嚼著方才賢重送過來的韓式拌飯,他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他花了整個晚上的時間把Morden的檔案夾全翻過一遍,Morden的對象一向以情侶為主,沒道理為了報復在中就改變他一貫的手法。

犯罪手法對於這類型的連續殺人犯來說好比身分證,是辨別殺人者的最快方式,尤其是像Morden這樣的愉快犯…把殺人當作樂趣、視殺人為藝術的愉快犯。Morden之所以只帶走有天就代表他現階段只想跟警方玩玩,他還沒有要殺有天的意思,只有有天並無法達成他殺人的標準。

俊秀眼神一暗,他放下捏在掌心的湯匙。

察覺到俊秀突然變得難看的表情,在中湊到俊秀耳邊低聲探問。怎麼了,他皺起眉。

Morden下一個目標是我,俊秀說。

10.
Fear Will Find You.

11.
朴有天看見牆上的照片頓時有些暈眩,他看見自己跟俊秀出現在實驗室大樓下的街角餐廳一起用餐,在公園陪著俊秀踢足球露出淺笑的樣子,在夜深人靜的公寓樓下摟著俊秀接吻…密密麻麻的照片把兩人的甜蜜攤在Morden面前,有天就算想反駁也找不到理由。

有天在聽見Morden刺耳的笑聲後沉下臉,他瞇起眼銳利地瞪著Morden。

「哎唷,不要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我嘛。」Morden佯裝害怕的縮了縮肩膀,他舔了舔乾燥的唇瓣伸手從牆上拔了一張照片下來,那張照片裏的俊秀跟有天都笑得好開心、好燦爛,他挑了挑眉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後冷哼了一聲把它撕成兩半。

「你覺得在送給金警官大禮之前要先送什麼小禮物才好呢?」Morden瞥了有天一眼,當他接觸到有天冰冷的視線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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